一个少有人知的冷知识:世界上离中国最远的国家是阿根廷,也就是说从中国往地下一直挖洞穿到地球另一头就到了阿根廷。

尽管物理距离遥远,但其实说起阿根廷,许多国人都有熟悉的一些物事,例如球星马拉多纳和梅西,例如热情洋溢的探戈,还有那些“驴友”必打卡的旅游胜地:世界最宽的伊瓜苏瀑布,充满异国情调的布宜诺斯艾利斯……

当然不可避免的,这其中也有一些并非如此的刻板印象。其实即使是阿根廷人自己,也不能说完全弄懂了什么是阿根廷。

比如阿根廷是一个欧洲国家,还是一个美洲国家;阿根廷资源丰富,本应该成为澳大利亚或加拿大,但为什么没有;阿根廷看上去似乎没有种族主义,但为什么没有其他拉美国家那么多有色人种;探戈号称阿根廷的音乐符号,但会跳探戈的人却很少……

2022年恰逢中阿建交50周年,小北今天要向你安利的,是阿根廷总统顾问、著名知识分子亚历杭德罗·格里姆森洞悉阿根廷国民性的经典之作《阿根廷迷思》,书中用上百个悖论讲述了阿根廷拒绝醒来的迷梦,而今天小北则为你盘点其中阿根廷人对阿根廷的十个普遍误解。

亚历杭德罗·格里姆森,巴西利亚大学人类学博士,阿根廷国家科学与技术研究理事会首席研究员,阿根廷圣马丁大学教授,现任阿根廷共和国总统顾问,主持“未来阿根廷”项目。

整个国家的人都在不断地自我羞辱。全民性的自我羞辱的著作滋养了一些建立在无知观点上的地方主义神话:阿根廷是这个星球上最糟糕的国家,或者至少在那些值得拿来对比的国家中,阿根廷是最差劲的;阿根廷的一切都今不如昔。这些关于国家本质的断言造成了一种独特的文化现象:人们撰写、阅读成千上万页的文字,试图搞明白我们为什么注定要失败。

乍看上去,这是世界主义的、现代的、反民族主义的自我批评,但其实这是一种经典的阿根廷式的思维模式,既然我们不是最好的国家(这一点显而易见),那么我们就是最差的那个。

阿根廷的现状确实大不如前,但不管以何种角度来看,它都不能算全球最糟的国家。在知名智库列格坦发布的2022 全球国家繁荣指数排行中,阿根廷排名第 57 位,本排名是从财富,经济发展,教育,健康,居民状态和生活质量这五方面进行评定。

只不过,阿根廷如今已经不是19 到20世纪那个以原材料出口为基础的繁荣经济体,在世界经济体系中也不再占有重要地位了。

离开阿根廷的阿根廷人似乎都足够天才,能在国外获得成功。许多阿根廷天才在欧洲或美国成了名,那里的人喜欢他们唱的歌、写的小说、画的画,踢的足球。

同时,还有成千上万阿根廷人在出国后只能靠当刷碗工、清洁工和停车场看门人为生,也有可能他们什么都干,这证明“离开”之后的生活并不见得是一片坦途。

19世纪末,因为得天独厚的地理优势,位于南美洲最南的阿根廷躲过了两次世界大战,在此期间大力发展农产品出口贸易,经济迅速崛起。为了填补劳动力短缺,阿根廷的多位总统梦想利用欧洲移民来开拓荒芜的土地,成为像加拿大、澳大利亚那样的“欧洲飞地”。

根据他们的设想,移民应该来自欧洲最发达的那些国家,随之而来的还有先进的公立教育、先人一步的大学改革、工业发展……

从西班牙和落后地区来的移民让他们失望了,这些移民加剧了社会及政治冲突问题。于是,阿根廷一边认为自己是一个不同于邻国的“非凡的国家”,一边要考虑内部不同地区之间持久存在的巨大的贫富差距。

等到欧洲众多的工人运动先后爆发,阿根廷自身的国力也开始衰退,人们开始失落:我们不再是以前的自己了,不再是欧洲人了,被我们理想化的那个欧洲也不复存在了……

阿根廷“既没有黑人,也没有印第安人”,在中等阶层和上等阶层里,只要有人明显是阿根廷人,就必然要把他视作白人。阿根廷不像其它国家有种族歧视,这是它的优点。

事实上,这种对于自己身份的假想和骄傲情绪,来自阿根廷人认为自己是“乘船而来的移民”的子孙。事实上,阿根廷的人口统计使用不同的方法“强调移民扮演的角色,抹杀印第安人和黑人的存在”,也导致后者做出的贡献也被彻底抹杀。

比如,布宜诺斯艾利斯的人,将从自己不熟悉国家移民来的人称为“动物大军”。阿根廷近半数人口会因为自己深色的皮肤、混血血统或单纯因为贫穷,而被贴上其他标签,比如庇隆分子。那么,阿根廷人究竟是谁呢?

根据UFPA 调研结果,祖上为白种人的居民只占阿根廷人民的77.8%,祖上为美洲原住民占 17.9%,非洲的则占 4.2%。阿根廷4% 的人口有非洲血统。换句线

从前……安全,工作,教育,尊重,平等,自由,友爱。如今我们失去了所有这些积极的东西。

20 世纪被视作这个国家的荣耀时代。可是那时的阿根廷并没有发展工业,社会上也存在着许多严重问题。1976 年出现了残酷的独裁政权,一时间人人自危(在阿根廷被称作国家),工业体系的大部分遭到破坏,还欠下了巨额外债。

可见,过去的一切被回忆镀了一层扑朔迷离的金色,但总有人对所受过的苦记忆犹新。

“我们是粮仓。我们的财富来自潘帕斯草原,我们通过出口原材料来扩大农业的边界。”

“世界粮仓”的称号自然透着试图成为国际社会决定性力量的野心。“世界粮仓”的想法意味着农村要为国家创造财富,要肩负起出口和赚取外汇的任务。

农牧业生产曾经是、如今也依然是阿根廷经济的基础,但实际上阿根廷的粮食出口在世界上的地位早已今非昔比。虽然粮食出口量仍然排在世界前五,但比例只占2.5%,而且与后几位差距很小,世界粮仓的美誉已经名不副实。

探戈是一种跨文化的舞蹈,它在19世纪末20世纪初赋予了拉普拉塔河沿岸地区的特色,如今,法国人和日本人也丰富了它……

而阿根廷本身是一个音乐性非常丰富的国度,内陆和海港地区的文化也有着巨大差别,把探戈当做民族音乐元素,相当于把布宜诺斯艾力斯的文化凌驾在了阿根廷内陆地区之上……

一小撮经济学家、政治家和军人破坏了阿根廷社会、文化和制度的发展力,阿根廷社会是受害者。这个社会善良、诚实、一致。那些耍阴谋诡计的当权者是坏人,和这个纯洁的无辜社会毫不匹配。

这个神话成立的前提是有个同质化的社会。整个社会在面对某些负面的或灾难性的进程时都表现出了反对或至少中立的态度,例如梅内姆主义或军事独裁。人们在提到类似的政治时期时总习惯表现得像是一伙歹徒突然出现后行凶一样。

尽管 20 世纪七八十年代阿根廷经济发展状况糟糕,可政府提供的便利还是使得企业及经济组织的数量大幅增长(依据舒瓦泽的研究)。

此外,媒体对政府的抹黑也导致了民众对政府的不满。在政府决定推行某项错误的政策时(被社会认为是带有伤害性的政策),反对派媒体就掌握了巨大的权力,在影响公众舆论方面能起到重要作用。我们假设后来出现了另外两种情况:政府修改了该项政策(开始获得民众支持了),而媒体依然认为自己的权力不受影响。也就是说,媒体认为无论它们批评的行为是否该批评,它们的批评都是有效的。政府前进了几步,而媒体后退了几步。

我们坚信我们阿根廷人无能又懒散,我们认为自己是“乡巴佬”,意思是我们看待问题的视野很局限,对其他社会和文化不够了解。

事实上,杀死我们的是我们自己炮制出的种种神话。我们坚信自己做不到、变不了,我们相信自己就是真正的灾难。我们的国家很棒。杀死我们的是我们的行为方式。

没有政府干预、仅靠自己完成的经济增长会带来“ 涓滴效应”。“涓滴效应”会让先富裕起来的群体或地区带动贫穷群体。

第一,没有任何一种严肃的经济学理论会说经济增长会带来“溢出”效果;“涓滴”不会自然而然地发生,除非政府来干预。

第三,常见的情况是,哪怕经济增长真的带来了“涓滴效应”,社会不公问题也依旧存在,甚至愈演愈烈。最贫穷的人把一个新的水杯接满水的前提永远都是最富有的人先把一个新的游泳池灌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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